凡煙小說

第169章 chap.14 崩壞的“現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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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伊迪亞先其他人一步趕到露普斯的病房時,果不其然,這裏正是一片忙亂的景象。但令她奇怪的是,在場的幾名身著白袍的阿塔米德人全都在房間外,通過門口的全息控制屏操作著什麽,而露普斯所在病房的大門此時卻緊閉著,外層還覆蓋了一圈淡藍色的力場。

“總管先生!這是怎麽了?”

“又發生了那種情況...而且這一次恐怕更加嚴重了。”

艾迪森指了指房門上的觀察窗,但在伊迪亞踮起腳要往裏面看時,卻被他攔了下來:

“做好心理準備。”

“總管先生...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請讓我看看吧。”

見少女的眼中不帶有任何一絲猶豫,艾迪森讓到了一旁。伊迪亞趴在窗邊,看到了房間裏的景象。

潔白的墻壁,無瑕的陳設,沒有一絲雜垢的空間,一切都和自己印象中的病房一模一樣。擺放在房間中央的白色病床上,灰發的狼耳少女安然地躺在那裏,微閉的雙眼和平和的面容,就好像她只是如往常一般在小睡...

但此時,少女的身邊卻環繞著一層扭曲的波紋,那好似肥皂泡般閃爍著奇異光澤的屏障將露普斯整個包裹起來,任何儀器均無法穿透。

一位女性阿塔米德人將一個懸浮的光屏隔空投送給了艾迪森總管,對方在看了看上面的東西之後,深深吸了一口氣說:

“相當於巨星級別的瞬時引力波和高能伽馬射線爆發,波形與上一次‘時空震(temporal distortion)’一致,但是強度難以估量...剛剛幾乎險些就要在這間房間裏形成一個以露普斯為中心的瞬時、不完整的‘量子奇點’。”

“‘量子奇點’?”

“是一個覆雜的Terran科學概念,短時間很難解釋清楚。Terran早期的超光速技術、時間技術、所有跟時空有關的技術都涉及到這一理論...但因為這個量子奇點是‘不完整’的,如果壓制力場沒有及時啟動,那她理論上會在這個宇宙的‘時空連續體’上直接開出一個大洞,並在這個‘洞’崩潰的瞬間毀滅掉半徑六千公裏的整個球形區域...”

伊迪亞大張著嘴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對方所說的東西已經完全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範疇,但最後一句她卻確確實實地聽懂了。

如果沒有外面這層力場的存在,剛才發生的事情可能早就已經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殺死了她們。

“先不要太過悲觀...”

艾迪森拍了拍她的肩膀說:

“看到她身上那層屏障了嗎?那是在我們的力場壓制住她之後自然形成的,本體似乎是一種和我們用來隱藏阿塔米德的扭曲場有相似之處的東西...那層屏障將它內外的空間徹底割裂成了兩部分,只要它還在,時空震就無法再對外部時空造成破壞。”

“那裏面的露普斯呢?”

“如果那種震蕩是以她為中心,那你大可放心,兩次過後她不是都沒事...而且很顯然,那層屏障的出現,似乎也預示著她潛意識裏並不想傷害別人...至少我是這麽想的。”

盡管對方的這種猜測並沒有任何依據,甚至安慰的意味居多,但伊迪亞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去相信,她也希望這一切都不是露普斯有意為之。

其他同伴們也在這時趕到,但除了看到房間裏那令人費解的情況外,也沒能幫上什麽忙。

“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艾迪森對她們說道,又指了指一旁窗外的天色。盡管在這裏世界並不存在晝夜交替,但阿塔米德的扭曲場卻可以根據時間改變光學特性,讓內部出現夜晚的景象。

此時距離事發已經過去整整12小時,而伊迪亞從早上起床到現在一直沒合過眼。但無論同伴們如何勸說,伊迪亞都不願意回去,甚至還打算進到露普斯的病房裏去,而這立刻遭到了同伴們的反對:

“你瘋了嗎!?如果再發生那種時空震怎麽辦?阿塔米德人的隔離力場無法在房間內部生效不是嗎?”

“露普斯的身邊不是還有那個屏障嗎?”

“是啊?但你如何保證艾迪森先生的猜測是對的、那東西的存在是為了保護外部世界不受她的影響?”

“但如果沒人試著叫醒她的話,難道就這樣什麽也不做、祈禱她會自己恢覆嗎?”

面對打算做出不理智之舉、並且還如此冥頑不化的伊迪亞,沖動的娜可雙拳握得發紫,幾乎要忍不住沖上去揍她一頓。

但這種沖動卻在下一刻,如同被一盆涼水潑到的火苗般徹底被澆滅了:

“而且...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孤身一人躺在不認識的地方,會很寂寞的吧...”

看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渾身顫抖著,聲音也在發顫的伊迪亞,娜可發覺自己先前的沖動徹底煙消雲散。發狠般地一拳錘在一旁的墻面上,雖不是超結構合金、但也是由Terran材料制造的墻面居然在這一擊下出現蛛網般的龜裂紋。高文拍了拍她的肩膀,貓耳少女朝這邊甩下一聲輕哼:

“...回來之後我會揍你一頓的,給我記好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高文則走了上來,拍了拍伊迪亞的肩膀。

“姐姐...”

“如果你是擔心之後挨揍,那大可放心,小屁孩撂狠話的時候從來不考慮兌現的問題。”

她朝不遠處等候著的艾迪森使了個眼色,對方則表示會意地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腦袋,高文示意她該走了。

“姐姐,您同意我這麽做嗎?”

“的確...我是你的‘姐姐’呢,嚴格來說是這裏唯一有資格同意你去做這件事的人。”

“但是...您不會擔心嗎?”

“擔心你的安危,然後阻止你去救自己的朋友?比起那個,我倒是更擔心你會不會因為我做出另一個選擇而永遠記恨我們。”

高文摁住伊迪亞的腦袋,像陀螺一樣把她扭了180度,接著又從背後推了她一把,而病房的門此時也在艾迪森總管的授意下被打開。

“雖然不想這麽說...”

高文看著還站在門口,因為自己的請求突然得到滿足而反倒變得猶豫起來的伊迪亞:

“有的人錯過一次,就是錯過一生。我不會讓你因為顧慮他人或是圖一時的安逸而做出會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決定。去陪著她吧,無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至少有你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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